【圖文】許昌縣漂浮靶

來源:網絡 發布時間:2020-02-15 11:34:23

許昌縣漂浮靶這是【夜行實錄】的第0087篇。

許昌縣漂浮靶

我在微博上收到私信,女孩說她和老公是在相親網站上認識結婚的,但她老公最近非常奇怪,總是半夜在鏡子里對她笑,想讓我幫忙調查一下。約好見面的第二天,女孩失蹤了。

魔宙所發的是半虛構寫作的故事?!兑剐袑嶄洝肥乾F代的都市傳說,大多基于真實社會新聞而進行虛構的報道式寫作,從而達到娛樂和警示的目的。2018年1月,我在微博上收到一條私信,特別creepy。

發私信的,是個剛結婚沒多久的姑娘,說結婚后,感覺自己老公“怪怪的”,問我怎么回事?

我回復說姑娘,你倆我都不認識,你老公的事我上哪兒知道去,要知道咋回事才真是“怪怪的”。

然后她就給我講了一下,說自己叫吳雨潔,三十二還沒男朋友,家里挺著急的,她就相親網站上辦了個黃金vip,中介給她介紹了現在的老公。

見了幾回面后,她覺得這人不錯,說什么都笑,脾氣好,話也不多,做事什么的都有點笨手笨腳的,一看就是個老實人。

然后深入一接觸,發現對方家里條件不錯,北京本地戶口,四套房子,就這一個兒子——和很多為了結婚而結婚的人一樣,倆人接觸沒多久,還不是那么熟的情況下,就結婚了。

結婚了一個月,她覺著有點不對了,老公不咋跟她說話,也根本不碰她,她問啥也不吱聲,總是一個人呆坐著想事,老婆婆總來自己家,沒事兒就和兒子說悄悄話,說啥從不讓她聽見。

更奇怪的是大前天晚上,吳雨潔睡覺前忘開加濕器了——北京太TM干,她半夜渴醒了,打開iphone的手電筒找水喝,然后晃過床對面她梳妝臺的鏡子時,她瞬間出了一身汗,嚇得差點沒把手機扔了。

鏡子里,她老公正側躺在床上,瞪大眼睛著看她,咧著嘴笑。

吳雨潔當時的視角,大概是這種感覺

她轉過身去時,發現老公正閉著眼睛裝睡,吳雨潔挺冷靜,強忍著沒喊出聲,喝完水接著裝睡,天一亮就說早上有個會要開趕緊走了,這兩天一直睡父母家了。

老公和婆婆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,她也不敢回去,也沒敢和父母說,不知道怎么開口,也怕是自己太敏感了。

我問確定沒看錯么?

她說絕對沒看錯,左右眼從小到大一直5.0,而且發生了這事兒后,她回想了一下,之前好像經??匆娎瞎低刀⒅?,嘴角帶著克制不住的笑。

吳雨潔問我,她沒多少錢,但能不能見一面,幫她調查一下。

我對這事真挺感興趣的,說少收點錢沒問題,但需要她授權,調查結果我可能會匿名后賣給媒體。

她考慮了一會,答應下來,我讓她把手機號和身份證照片發過來,確定是本人后,問了一下她住哪兒,她說在南城,蒲黃榆地鐵站附近,我約了她下午一點,在蒲黃榆的肯德基見面。

第二天下午,我叫上我的助手周庸,開車去了蒲黃榆,在肯德基等了一個多小時,吳雨潔也沒來,電話打過去是通的,但是沒人接。

蒲黃榆的肯德基

周庸問是不是被鴿了?

我說被鴿還好,就怕出事了:“昨天翻了她的微博,注冊6年多了,中間發的一些吃飯地點、學校什么的,和她說的都能對上,應該不是假的?!?/p>

周庸問我那咋整,我說先試著聯系一下她朋友什么的吧。

所有上網的人,都會留下一些痕跡,像吳雨潔這種就更多了,我查了她所有在微博上@過的人,分別給這幾個人都發了私信,但可能是微博這兩年不太行,大家都不咋上了,沒一個人回我。

我又搜了一下@過她的人,發現有一個微博名叫棉牙的姑娘,曾經發過倆人的合影,說在公司樓下吃飯,我看了一下,這家飯店我吃過,是國貿樓下的一家蹺腳牛肉火鍋。

為了防止你們半夜餓,就不放鍋底了

這姑娘估計在樓上上班,我又翻了一會兒,發現這姑娘有張在公司的自拍里,遠處玻璃門上貼著毅力砂白的字樣。

我查了一下,國貿確實有這么一家公司,叫上周庸,開車往那邊走。

到了國貿,發現進辦公區域需要刷卡,旁邊還有保安看著,硬進不是回事。

周庸問我咋辦,我說好弄,拿手機查了一下,確定那個毅力砂白公司是在50層左右后,在附近找了個房屋中介公司,說想租個地兒開公司,問他們手里有沒有國貿50層左右的寫字樓。

中介可能看見了周庸手里M3的鑰匙,還比較熱情,說有有有,隨時都能去看,帶著我們就進去了。

國貿樓下有很多這種中介公司

毅力砂白公司那層正好有空房間,中介帶我們去看的時候,我說肚子疼,去趟衛生間,讓周庸跟著中介先去看,自己跑到了毅力砂白的門前,從棉牙微博上找了張她自拍的照片,設成我手機的鎖屏背景,然后敲了敲門。

前臺的姑娘過來開了門,問我什么事,我說我是個滴滴司機,今天有個姑娘把手機落我車上了,我之前聽她在車上打電話,說公司在國貿公司50來層,我就挨個問問,想把手機還給她。

說著我拿出手機給前臺姑娘看,鎖屏情況下的照片,說你們公司有這個人么?

前臺姑娘說呀,是我們公司的,您把手機放我這兒吧,我等下轉交給她。

我說那不成,得看見本人才能交手機,要不然中間出什么問題了不好,前臺姑娘說行吧:“您稍等,我進去把她給你叫出來?!?

過了一分鐘,棉牙懵逼的出來了,說你是不是找錯人了,我沒丟手機???

我把屏保換成了棉牙的照片

我說沒找錯,拿出手機,給她看我和吳雨潔的微博私信記錄,說你閨蜜現在找不著了,有沒有可能出事了?

棉牙不回答,問我怎么找到她的,我大致說了一下,她說:“感覺有點變態啊?!?/p>

我說你先甭管我是不是個變態,吳雨潔有可能出事了,你這兩天和她聯系了么?

她說沒有?。骸班?,其實那什么,她結婚后我倆玩掰了,有段沒聯系了,我給她打一電話吧?!?/p>

棉牙打電話時,我讓她給我看了一眼,就是吳雨潔給我的號——她打過去也沒人接。

我問有沒有吳雨潔家人的聯系方式,棉牙說沒有,但是知道她現在住哪兒:“她結婚后,去她家聚過一次餐?!?/p>

當時聚餐的朋友圈

問清了地址,和她加了個微信,說有事聯系,我跑去找到正瞎扯的周庸和中介,說臨時有點事,需要趕緊走,今天先看到這兒吧,明天再來,中介說行。

坐進車里,周庸說艸:“徐哥,你再不回來,我TM就要租寫字間了,中介那哥們都給我聊出感情了?!?/p>

我說別扯犢子,去回龍觀。

根據吳雨潔的“前閨蜜”說,回龍觀那套房子,是婚后吳雨潔丈夫家出的,給他倆住,但吳雨潔之前跟她抱怨過,說公婆就住樓下,總上樓看他們兒子,太TM煩人了,想死。

到了回龍觀附近的一個小區,找到7單元,上了12樓敲門,有個哥們給我開了門,我問這是吳雨潔家么,他說對:“是我老婆,你倆是誰?”

周庸說是吳雨潔的朋友:“她本來今天約了我倆吃飯,然后就聯系不上了?!?/p>

吳雨潔的老公看著我和周庸,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:“原來就是你們啊,你倆誰是外國人?”

這時他身后走出個老太太,問我們倆是誰,我說是來找吳雨潔吃飯時,她特別不客氣,罵罵咧咧的,說不認識我倆,讓我們趕緊滾蛋。

下了樓,我和周庸站在小區樓下抽煙,他說徐哥:“那大媽太緊張了,這里面明顯有事兒啊,啥也沒問就趕咱走?!?/p>

我點點頭,說他老公那句話挺莫名其妙的,為啥問咱倆誰是外國人?

周庸想了想:“是不是我五官比較立體,鼻梁又高,他把我當混血了?”

我給了他一腳,讓他別扯犢子:“咱這兩天就跟這兒蹲點吧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?!?/p>

我和周庸在樓下蹲點

出來之后,我想起當時太著急了,有事忘問棉牙,就給她發微信,問她見沒見過吳雨潔的老公,她說見過啊,叫潘松我記著,感覺挺好一人,話不多,總是笑瞇瞇的,有點笨。

我說就沒啥奇怪的么,她說沒有。

當天晚上什么也沒發生,我和周庸拿著隔墻聽去他家門口竊聽,也沒聽見他們聊什么有用的,而且幾個人十點多就睡了。

隔墻聽設備,我的老朋友,陪我渡過風風雨雨

第二天上午,潘松和他媽出門,我和周庸跟著他倆,一直到了東五環一家叫“腦悟一切”的心理咨詢工作室,看他倆進去了,周庸問我:“徐哥,你說潘松是不是有精神問題???”

我說有可能,昨天跟他說話時候,他有點莫名其妙,再加之前吳雨潔跟咱倆說,他半夜看著她笑那事,確實不太正常。

過了倆點,潘松和他媽出來了,我和周庸等他們打車走了,才進了這個“腦悟一切”心理咨詢工作室,門口有個穿著護士服的姑娘,問我倆是來看病的么?

我說對,她看了周庸兩眼,說我發現你們這個群體長得好看的特別多。

周庸奇怪,說頭一次聽說,有精神問題或心理問題的人,會長得比較好看?

護士說對:“反正我看見是這樣的,我給你們聯系一下李老師,他是治療這方面的專家?!?/p>

我倆都懵了,說你一眼就看出我們有什么問題了,護士說當然:“見多識廣么!”

她打了一個電話,說李老師現在有時間,你們直走,注意看左手邊的牌子。

李老師的辦公室

我和周庸往里走,進了李老師的辦公室,他讓我倆在沙發上坐下:“多長時間了,是從小就有么?”

周庸徹底懵逼了:“您一眼就看出我有什么病了?”

李老師笑了一下,說那還用問么,那找我來的都是看性變態的,你倆不是一對么?

我看周庸想打人,趕緊站起來說不是不是,誤會了,我是他哥,今天陪他來的。

李老師說哦,你弟同性戀的情況你了解么?

我說知道一點,發現挺晚的,這個情況怎么治?

他說先檢查一下再說,然后把我倆帶到隔壁的診療室,讓周庸坐在一個椅子上,拿了個纏滿白色線圈的頭套,箍在周庸頭上,夾上十多個夾子。

周庸戴那破玩意大概就這樣

過了一會兒,旁邊的液晶屏上出現了兩幅多種顏色組成的三維波狀圖,有粉、黃、綠、白藍、淺藍、深藍等顏色。

李老師指著粉色那條線,說看見沒有,粉色的這條線,就是他腦部里多巴胺的分泌情況,明顯有些失調。

我想罵失調你媽了個紹子,但因為是來調查的,就暫時沒和他撕破臉——這逼明顯什么都不懂,多巴胺失調綜合癥,一般只有帕金森患者會得,因為帕金森需要靠多巴胺類藥物調節,但有的時候用量過多什么的,就會有多巴胺失調的情況。

周庸身體倍兒棒,吃嘛嘛香,咋看都不像個帕金森。

測腦波的和這個測心電的挺像

這時李老師開始跟周庸說話了:“你現在不是個正常人,但只要你想,我就可以幫你恢復正常?!?/p>

我示意周庸別砸東西,說我們再考慮考慮,今天先到這兒,李老師送我們出了門:“治療要趁早,好得越早,越快回歸正常人的家庭生活?!?

出門的時候,我看見有一群八九歲的小孩,正在走廊里站著,周庸說臥槽,這么小就開始治療同性戀?

李老師說不是,我們是一個專門研究腦部的心理咨詢機構,通過采集指紋掌紋,能測出大腦先天優劣勢,幫助孩子彌補不足,開發大腦里的松果體,讓孩子變得更聰明。

周庸問有用么,李老師說那必須的,經過我們訓練過右腦松果體的孩子,一篇5、600字的課文,看一遍就背下來。

“知道我們為啥開發右腦么,人的大腦分工不同,左邊身體由右腦控制的,左撇子的人都比較聰明,什么喬布斯、福特、克林頓、居里夫人、愛因斯坦,全都是左撇子,所以我們幫助這些孩子開發右腦,就是幫助他們成為喬布斯和愛因斯坦啊。

可千萬別被這幫傻逼騙啊

“你們家里要有孩子可以送過來試試,再笨的孩子,在我們這兒都能變成最聰明的?!?/p>

出了心理咨詢工作室,周庸點了根煙,說那傻逼也太能扯了,那么牛逼,咋不給自己開發開發呢。

我說是,“松果體”是調節生物鐘的,和智商沒啥關系,他們搞這玩意叫“全腦教育”,現在這種班開的到處都是,把封建迷信套了一層科學的外殼,純jb忽悠望子成龍的家長的,誰報誰傻逼。

之前查了一些,像“腦立方”什么的,一些搞全腦教育的公司,但架不住信的人多啊,百度一搜全都是。

這些基本都是騙錢的,其實沒啥用

聊了一會兒傻逼的全腦班,周庸問我潘松是不是同性戀,我說估計是:“之前吳雨潔說倆人結婚后,潘松就沒碰過她,估計是因為性取向問題?!?/p>

周庸點點頭,說給同性戀治病真是太傻逼了,治他mlgb,人家那是天生的性取向,又不是病,憑啥想給人掰正了,咋不回家把自己把自己杰寶掰折了呢。

我和周庸聊了一會兒,覺得潘松可能是個形婚的同性戀——有的同性戀,為了應付父母和親戚朋友,會選擇找一個異性結婚。

如果你打開百度貼吧“形婚吧”,里面都是些男女同性戀求互相幫助,結婚領證應付父母的。

形婚吧的一些帖子

但吳雨潔和潘松,應該是另一種情況,我懷疑他倆結婚時,吳雨潔不知道對方是同性戀——在同性戀里,會有一小部分騙婚的群體,故意隱瞞自己的身份,和人結婚,利用對方生孩子,導致對方婚后有苦說不出。

這種情況叫同妻,在“同妻吧”里,都是這種被同性戀騙婚騙生孩子的人。

有沒有可能,是吳雨潔發現了潘松的同性戀身份,倆人爭吵時,發生了什么?

同妻吧的一些帖子

我決定找潘松聊一聊——先去傳媒大學的巴依老爺,吃了個大盤雞,我倆開著車,又去了回龍觀。

這時已經下午六點多了,我們剛到了潘松住的小區,就發現他和他爸上了一輛車,又出門了,開車往東南方向走,一直到了望京附近。

下了車,父子倆進了一家叫“異色”的男士養生會所,從外面看,燈光粉紅粉紅的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周庸都懵了,說臥槽,父子倆一起來這種地方不尷尬么?我有次和我爸一起看電影,中間有段不露點的床戲,我都尷尬的快吐了。

我說這個會所不一定是提供色情服務的,北京大多數的男士會所,都是打著提供特殊服務的幌子,將一堆老爺們騙到店里,整幾個美女,誘惑你辦理高額會員卡,等你充了好幾萬呢才發現,這店里根本就不提供特殊服務,就是騙人的。

但大多數人,因為要臉,都不敢吱聲,之前新京報記者暗訪過一個比較大的這種會所——據說有160人的拉客團隊,有人月入8萬,有人20多歲就在北京買車買房。

這種事不少

周庸說那也不對啊,難道他倆一起來找騙來了,我說不知道,要不咱倆進去看看吧。周庸打開車門下了車:“走?!?/p>

“異色”的男士養生會所的門是反鎖的,我倆敲了幾下門,里面出來一姑娘,打開門把我倆放進去,看著周庸:“你們是來玩的?”

我說對,你們都有什么項目,姑娘說都是綠色的,有正常的按摩、采耳刮痧什么的,也有自我休閑的項目。

長這么大,我第一次聽說按摩店或者類似場合有自我休閑項目。

周庸也懵了,說啥叫自我休閑,里面放個按摩椅或者老頭樂,自己按自己撓么?

周庸竟然知道老頭樂,我都忘了世間還存在這種東西了這時后面轉出個大哥,問姑娘我們倆來做什么項目的,姑娘說正問自我休閑的事呢。

大哥點了下頭,說第一次來吧,我帶你們進去看看就懂了。

我們跟著大哥往里走,燈光很暗,里面是一個個小隔間,有幾個掛著“使用中”的牌子。

在房間側面,還有另一個牌子,上面寫著一些當紅女星的名字,大哥問我們喜歡哪個女明星,我說沒有特別中意的,大哥說那就隨便選一個吧,推開了一個寫著L姓女星的房門。

我倆跟他進去后,被嚇了一跳,床邊坐著個面色慘白的女人,打扮成L姓女星的模樣,只穿著內衣,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們。

她是個充氣娃娃。

當時的場景大概是這樣,不過沒這么誘惑大哥走到L姓女星面前,說咱這兒的娃娃都是日本進口的,每個都上萬,里面還搭配提問系統和語音系統,他一邊說著,一邊彎腰掐了一把L姓女星的大腿。

娃娃里傳出一個有點僵硬的女聲:“呀,討厭!”

大哥接著給我倆介紹,說該有的東西都有,和真人一樣,一邊說,一邊還去脫充氣娃娃的內褲,周庸趕緊攔住他,說行了哥,都懂都懂,不用現在就脫。

他停住手,說怕啥的啊,都是老爺們。

我和周庸問他價格,他說一小時五百:“這價格在北京你啥也玩不了,開個小時房還多少錢呢是不?在我這兒想咋玩咋玩,而且辦會員充值3000以上,每次八折?!?/p>

周庸看著我,意思咋整,我說這樣,我倆開一個房間就行。

大哥勸了兩句,看我們很堅決說行吧:“今天怪了,全都要倆人玩一個?!?/p>

“剛才來倆也是要倆人一個屋?!?/p>

等周庸用微信轉給他500塊錢后,大哥提醒我們娃娃不好清洗,一定要善用安全套,然后出了門。

周庸說臥槽,真是漲見識了,還有用充氣娃娃做這個的。

我說國外這兩年開了好多,充氣娃娃妓院,但其實這個想法,在2006年,就有中國人想到了。

當時網上流傳一條假新聞,說葫蘆島開了個充氣娃娃妓院,整的跟真事兒似的,好多人都信了,還特意去找,結果發現根本沒這地方。

周庸問我這玩意違法么,我說出租充氣娃娃應該不違法,因為和毛片什么的不一樣,不屬于淫穢物品,但開這么一店,應該算是違規經營。

06年的假新聞

我檢查了一下房間的門——按照規定,按摩場所的門都是不能反鎖的,而且確實鎖不上。

在門口盯著,大哥走遠后,我把門關上,讓周庸拿出手機,說咱倆等下去找潘松和他爸,不管他們在干啥,你都用手機拍下來,要是走錯了房間,手機千萬別抬起來,省得跟人打起來。

周庸說明白。

我倆來到走廊,看著那幾個掛著“使用中”牌子的房間,挑一個開門進去了,里面一個戴著眼鏡的哥們正在做些不能寫的事,我說對不起對不起,走錯了,把門關上了。

希望別把他嚇出病。

小聲推開門的第二個房間后,我們看見了潘松父子——當時的場景,我永生難忘。

潘松正背對著我們,對充氣娃娃做著什么,他爸在邊上一邊指導著潘松,一邊給他加油。

周庸嚇得手機都忘抬了,我用胳膊肘給了他一杵子,他才舉起手機開始拍。

這時潘松他爸也發現我們了,擋在潘松前面,問我倆要干啥。

我說別緊張,我就想知道吳雨潔在哪兒,怎么了,現在拍的視頻和潘松是同性戀的事,我們都不會往外傳。

其實當時房間里光線比較暗,我倆啥也沒拍著

潘松他爸急了,說你TM血口噴人你,吳雨潔在哪兒,你不是應該去問她么,我還想知道她在哪兒呢,再說我兒子哪兒TM是同性戀了,你們到底有什么目的?

許昌縣漂浮靶

我說您不用隱瞞了,潘松去“腦悟一切”心理咨詢工作室治同性戀的事,我們都知道了,你們來這兒,是想用充氣娃娃治潘松的同性戀吧?

潘松他爸說治你媽的同性戀,他去那治的是腦袋,開發大腦,提升記憶力和智力的。

我和周庸懵了,這是我才有點意識到,潘松的狀況不太對,從我們進房間到現在,潘松根本沒站起來,一直趴在充氣娃娃上聳動著,這時他忽然說了一句:“爸,我能停了么?我想把褲子提上,不舒服?!?/p>

潘松他爸一下就哭了,說站起來兒子,提上吧,提上吧,然后撲通一下給我跪下了:“你們是吳雨潔找來的吧,她想要什么,現在住的房子可以給她,我兒子有病,離婚也沒問題,就求求你們別折磨我兒子了?!?/p>

我和周庸趕緊把他扶起來,問什么情況。

潘松他爸說,潘松從小學習能力就弱,個長得也慢,三歲才會走路,四歲才能說話,他帶著潘松去兒研所看,說是快樂木偶綜合癥,也叫天使綜合癥,是一種先天的病,治不了。

得了這種病的孩子,身體和智力發育都比別人慢,有學習障礙,而且特別愛笑,還有睡眠障礙,晚上經常睡不著覺。

同齡孩子開始做乘除法時,潘松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都算不好。

這種病只能隨年齡的增加而改善,潘松算是這種患者里比較輕的,三十五歲時,終于能在大部分時間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——因為他爸媽教他少說話,少做事,潘松平時看起來,就是一個有些自閉的正常人。

但晚上睡不著覺和笑,還是控制不住——這就是為什么,吳雨潔會在鏡子里看見,大半夜潘松沖自己笑。

而且有些沒經歷過的事,潘松仍然需要學習,比如性行為——所以結婚后他才沒碰過吳雨潔,因為他根本就不懂。

潘松的父親意識到了這個問題,所以帶他來這個店,就是為了教會他如何進行正常性行為。

周庸說叔叔,您心情我理解,但有這樣的病,事先不告訴人家姑娘,婚后也瞞著,有點不負責任,而且婚后萬一有了孩子,再遺傳這個病怎么辦?

潘松他爸說不會,他問過醫生,快樂木偶綜合癥是一種母系遺傳病,子孫后代不會通過父親遺傳這個病。

而且吳雨潔有些破事,他知道也沒管,平時總不回家,他也睜只眼閉只眼,就是為了兒子。

潘松他爸一邊哭一邊說:“我只是想要把正常人能經歷的,讓我兒子也都經歷一遍,這樣很過分么?”

等老頭哭完,我問他,剛才提到了吳雨潔的破事,是什么破事?

潘松他爸說,有一天他聽見有人敲門,開門后發現沒人,門口扔了個信封,他打開一看,里面有張紙,說吳雨潔婚后還總出去亂搞,還搞外國人,還有十幾張照片,都是吳雨潔和一個白人男性的親密照。

潘松他爸收到的信封

我問他爸,能給我看看那些照片么,吳雨潔現在失蹤了,那些可能是線索,他爸說行。

拉著父子倆,我們又回到回龍觀,潘松他爸把照片遞給我——潘松一定是聽見他爸媽說什么吳雨潔和外國人的事了,才會在我們第一次找上門時,問周庸是不是那個外國人。

我和周庸翻了翻照片,倒不是什么床照,都是在一個類似KTV包廂的地方,抱和親的照片,旁邊也有別人。

周庸問我,能確定是婚后的事么,說不定是有人陷害她呢。

我說應該不能,你看這張照片——照片里,吳雨潔正坐在一個白人男性腿上,和他接吻,左手上的結婚戒指,沒摘。

唉,怎么說呢

周庸看完,說操。

我問潘松的父親,是否有吳雨潔父母的聯系方式或住址,他說有。

到吳雨潔父母家敲門時,倆人已經睡了,我說我們是吳雨潔的朋友,她最近聯系不上了,問她父母是否知道吳雨潔的去向。

她父母說啊,不用擔心,吳雨潔在她自己家,和她丈夫在一起呢,剛才還給我們打電話來著。

如果不是吳雨潔騙了她爸媽,就是她爸媽在騙我——我掏出手機,給老兩口看我拍的吳雨潔出軌照片,說我剛從潘松家過來,他們說吳雨潔這幾天沒回去,跟一個外國人跑了。

吳雨潔的爸媽不說話了,我說您要是再不說,我只能拿著這些東西去她單位什么的問了,到時候影響也不好。

這時,她爸媽才說了實話。

吳雨潔審美比較西化,沒結婚時,偶爾會用一個叫Tinder的軟件,約一些外國男孩,這個Tinder,大概就是美國版的陌陌+探探,在北京生活的很多外國人都用,有男有女。

一些比較喜歡外國異性的中國人,也會在上面尋找異性。

Tinder上的外國帥哥

這事在婚前,本來是個個人選擇問題,沒什么錯,但在婚后,由于吳雨潔和潘松一直沒有性生活,她又耐不住寂寞,找了個白人小帥哥。

但這白人小帥哥不是什么好鳥,是個毒販子,經常勾引一些中國女孩幫他從國外往回帶貨,或者賣貨。

1月23日,吳雨潔幫他賣貨時,被警方抓了,警方通知了她父母后,吳雨潔的父母決定對親家隱瞞這事——涉及到女兒出軌、販毒,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交待。

這樣的事還挺多的

期待著有沒有可能判個緩刑什么的,出來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,再找理由敷衍過去。

結果沒想到,因為吳雨潔被抓前一天聯系了我調查,這事被捅破了。

我把真相告訴了潘松的父母后,就沒再管這事,過了半個多月,吳雨潔通過她父母聯系我,說想見我一面,我琢磨了一下,去看守所探望了她。

她說事她都知道了,跟那白人好的事,朋友里只有棉牙知道,肯定是她因為吵了架,懷恨在心,把這事告訴了潘松家,還跟警察舉報了她。

還說等自己出去,要弄死那個臭婊子!

我沒想到她要和我說這個,沒理她,站起來轉身就走了,晚上叫了周庸去東四北大街的雞手王吃串喝酒,又聊起了這事。

周庸說徐哥,那個充氣娃娃妓院真挺creepy的,我到現在做噩夢都能夢見。

許昌縣漂浮靶

我說你不覺著,什么神童培訓機構、矯正同性戀的那些,比充氣娃娃creepy多了么。

中國“同性戀治療”地圖,圖片來自于策展人鄭弘彬

有人為了騙點錢,有人為了某種錯誤的觀念,就強迫人違背自己的天性,這難道不才是真正的變態和creepy么?

周庸把杯里的啤酒喝干,說對,徐哥你說得都對,就是這樣。

本文虛構,文中人物姓名均為化名,圖片和視頻均來自網絡,與內容無關。

知乎專欄更得慢,要想第一時間看到我寫的《夜行實錄》故事,可掃碼關注公眾號「魔宙」。

斯诺克北爱尔兰